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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novembre

最近读书又快了

感觉很爽,呵呵,新的想法不断,又有了写东西的冲动。近来主要是阅读经典作家涂尔干(Durkheim),横下心来仔细读了他的《社会分工论》和《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这是他的两部最为精湛的作品,这个年级还来静心读大部头经典的人恐怕不多了吧,呵呵,只有这样人才获得够踏实,才能让头脑更清醒——至少我是如此认为。
突然发现以前阅读到的晚近法国社会学派的发展以及英美人类学的研究都在骨子里面受到了涂尔干的深刻影响,研究的路向以及试图说明的问题均是涂尔干力求说明的东西——当然,后来人只是更为明确地阐述了相关的核心观点,并且使用更为雄辩的方法来为这种论点提供坚实的论据,从而让人对其研究啧啧称赞。对社会强大力量的论述往往被庸俗的辩证法变成了一种循环论证,似乎只要说个人与社会相辅相成就万事大吉了,然而事实中并非如此简单。高妙的思辨与严谨的经验研究相互结合才能够成为漂亮的学术研究,任何一种逃避问题的宏大叙事只能是懦弱无能的表现。对于涂尔干,埃里亚斯、布迪厄、萨林斯都作出过反应——当然受到他影响的思想家不胜枚举,我只是对这几个人相对更为熟悉一些。最近,在与政管几个博士和硕士组成的读书会中,我又发现,原来波兰尼也如此深刻的受到了涂尔干的影响,如此,我便十分庆幸自己花了大量时间来阅读经典总算不是徒劳。
正在读波兰尼的《巨变》,很好的书,只是台湾人译的稍稍让人觉得有一点不爽,不过苦于英文原版书不能借出复印,于是便只好硬着头皮看繁体字了——有时看繁体字比看英文还要费劲,尤其是台湾人的某些名词翻译和语句结构,很是让人觉得别扭。我想,这本500页的书应该有三天就完了吧——呵呵,最近读学术书确实快了起来,然后在读书会上我来讲导言部分——看起来是个轻松的任务,不过内行肯定知道导言或序言之类讲起来实际上是最为困难的——尤其是打算把它讲好。
10 novembre

最近身体不好

感冒了,头疼了好几天,昨晚还有点发烧。最近身边的人病倒了不少,看来换季之时确实容易生病,不过稍有点小病倒也并无大碍,或许还对身体的调节有好处。
很多事情最近都不是很顺利,于是开始在吃饭的时候对着满桌子的人抒发感慨了,早上醒来时倒也喜欢赖在床上感叹生活,无奈,只能一时痛快,与现实则是毫无用处。总是觉得最近读书的速度一下子慢了,原来读书,即使是理论方面的,一天也可以解决100多页,而且收获颇丰,总想提笔写东西,坐在电脑前就文思泉涌,最近速度则大大下降,每天阅读量只有以前的一半,总是感觉疲惫不堪。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似乎我还是活力充沛,在课上发言时仍旧是思路清晰,但实际上,我却明显感到底气不足,精神恍惚。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情感上的波动造成了思考上的停滞?抑或是一种懒惰和焦躁助长了浮夸的心态?我一时找不到原因,便只想到倾吐。这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在有这个空间之前我便什么都放在心里,有时候构建了腹稿想把它们形诸于笔,但没过多久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人的心境便是随时变化,而人的语言则是最为虚伪多变,因为它往往把瞬间的东西永恒化,就在这之中,产生了欺骗。对于文字不屑的我如今却以其作为最重要的媒介来把种种不顺一吐为快,确是极端的反讽。有时候感觉,似乎人的一生就是一个无奈的反讽,生的终点就是死,所以我们才会怕死,想各种方式来逃避死,但终究不免一死。世俗人的奋斗说到底只不过是想要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借助某种方式超越死亡——无论是生育子嗣还是建功立业,说到底只是一种自我欺骗,一种无力的抗争。或许我们还有种种追求,只为了自己的追求,只倾向于让自己在这活着的一生中幸福快乐,而这不正是基于我们会死去吗?无论我们怎样看待生活,都不免折射出我们对于死的恐惧与逃避。当我们看到一个人活得十分绚烂多彩的时候,他/她很幸福吗?恐怕不尽然,因为这恰恰反映出他/她在深层的意识中是如此害怕死亡,这让我想起飞蛾扑火。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歌颂死亡浓烈的美,死亡像一个点,凝聚了一切,超越了一切,正是死亡让人升华,让人警醒。
单调的死亡似乎总是令人毛骨悚然,因为它太真实了,真实得残酷,真实得让人难以承受。丰富的人生总是让人向往,因为它在我们周围设置了太多的屏障,让我们远离死亡,但恰是这种遮蔽,一下子戳穿了我们的外强中干,它告诉我们,其实在这种假象之外我们赤裸裸一无所有。车尔尼雪夫斯基说“真实即美”,我不同意,但是死亡却把我抛向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因为我不知道究竟诗意的世界对我意味着什么。我想,对于王小波,我还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思考,现实的世界与诗意的世界——我一直在构建着自己的这两个世界,着力于分清这两者,但是“美”与“死亡”的关系我却至今还没有想通。冥冥中似乎有所领悟,但形诸语言时却又不知如何表达,真实与现实是否等同?诗意对我究竟意味着什么?这都是没有澄清的问题,而这个世界就在这种混乱中呈现在我的面前。
我想,我并未茫然,只是,我觉得我在慢慢靠近这个世界,靠近作为一个人的我自己。